太宰治研究

DazaiOsamu – Research

苦しいことがあったら、三鷹の奥で、下手な作家が、
下手な小説を、うんうん苦しんでかいていることを思い出してくれたまえ。
ひどい失敗ばかりしている、罪の兄貴がいると思えば、
気持のなぐさまることもあるだろ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ファンの学生への一言
若有苦恼的事,请想一想吧,在三鹰的深处,有个笨拙的作家,
正苦苦呻吟着写下不高明的小说。
想到你仍有一位总是遭遇惨败的、罪的兄长存在,
心情也会稍感宽慰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对某位学生粉丝说的一句话

出自「肉声 太宰治」山口智司编 彩图社 平成21年7月7日第一刷 P48

同样的星


文/太宰治

译/季节列车

对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,真的有可能做到毫不关心吗?

我是在明治四十二年的六月十九日出生的,而这本叫做《鳟》的杂志中担任编辑的宫崎让氏,也是明治四十二年的六月十九日出生的。

是七、八年前,或许是更久以前的事了,我从宫崎氏那儿收到了一封信。在我记忆中,这封信上的内容大抵是这样的。

从文艺年鉴上,我得知了您也是明治四十二年的六月十九日出生的。真有种奇异的感觉。实际上,我也是在明治四十二年的六月十九日出生的。这样不可思议的巧合竟到了今天才得知,恨晚。去喝酒吧。请告诉我您哪天有空。我是一名诗人。

收到了这样内容的来信后,我也有了一种奇怪的、宛若梦境的感觉。

不知道能否就这样断言,但我想,明治四十二年出生的人里,幸福的人该是一个都没有的。是一颗叫人忍受不了的星。更何况,是六月。更何况,是十九日。

罪孽,从诞生的时刻起就存在了。

自己身上的那些叫人无法忍受的东西,甚至要使我重回到自己诞生的那时去。

要我和在那应当恐惧的一天里,这种词、这样的,“应当恐惧”这样的词,只是用这种司空见惯的泛泛之词,是不能够形容的,非得用和两面平行的镜子对照,将镜子中映像的数目一个个数出来的那种绝望相似的、困难的形容词才能形容,总之,要我和在那一天里出生的诗人一同去喝酒这样的事,让我相当地踌躇不已。

然而,结果却很清爽。试着去见面以后,我才知道,这位宫崎让氏,是我所认识的人之中,最为天真烂漫的人。天真烂漫,这样的形容,也很是装模作样,但诚实地说,换了其他的词,更加装模作样。

总之,我与宫崎氏相见后,也有些感到得救了的地方。“得救了”之类的话,说起来也实在是很轻浮,但我由衷地祈求宫崎氏能够太平无事,除了这样说以外我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了。

请多保重。我想怀着以万千计的(这么说也很矫情就是)祈祷,对宫崎氏这么说。

虽说这次您是要出杂志了,但还是请您,能够以一直以来的、迄今为止的、您自己的方式,继续活下去。后略。

昭和二十一年九月八日。

初出:「鱒 第一巻第一号」

1947(昭和22)年1月1日発行

底本:「太宰治全集11」筑摩書房

来源:  青空文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