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研究

DazaiOsamu – Research

苦しいことがあったら、三鷹の奥で、下手な作家が、
下手な小説を、うんうん苦しんでかいていることを思い出してくれたまえ。
ひどい失敗ばかりしている、罪の兄貴がいると思えば、
気持のなぐさまることもあるだろ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ファンの学生への一言
若有苦恼的事,请想一想吧,在三鹰的深处,有个笨拙的作家,
正苦苦呻吟着写下不高明的小说。
想到你仍有一位总是遭遇惨败的、罪的兄长存在,
心情也会稍感宽慰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对某位学生粉丝说的一句话

出自「肉声 太宰治」山口智司编 彩图社 平成21年7月7日第一刷 P48

【历创小说】《夏の夜の夢は幽けし》椹野道流


注:这只是一个简单梗概,超译流。引号里的是选译的一部分精彩原文。只是个轻小说,不要当成正史。里面有很多时间线、人物关系和史实无法对应的地方,请务必明确这一点。 省略了井伏那段,因为不太重要而且我觉得有点OOC。嘛,反正是卖中也+太宰的CP文,都有够OOC的(x

我在寒风之中,想起了已经去世的诗人·中原中也,还有青春的日子。

“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,容易寂寞的,狡猾的,易怒的,爱流泪的,温柔的……还有,悲伤的人。”

“我从未见过那样复杂的人类。今后,也一定不会见到吧。”

“那样小的身体里,集合着满满的活力、深不见底的孤独、无法救赎的忧郁行走着的,叫做中原中也的诗人。”

我的名字叫做津岛修治。也许另一个名字你更熟悉。

太宰治。

和中原中也相遇,是在我二十五岁的冬天。昭和九年十一月末。

檀将草野心平和中原中也介绍给我认识。我在同人志上读到中也的诗就特别喜欢,对中也很是崇拜。中也喝醉了之后开始批评我的《叶》开头那段诗扭曲了诗人的原意。

“怎么了啊你这家伙,一副浮在空中的青鲭一样的脸。

(还有你到底喜欢什么花……喜闻乐见的梗)

最后中也动了手,发展成了四人大乱斗。我逃回了家。

十天之后,中也拜访了我的家,把我请到他家去,送给我他的新诗集,并题字:致装模作样的青鲭 太宰治君 中原中也

八个月之后,我经历了各种事情。(以下时间线在太宰出院之后,和小山分手之前)

中也访问了我家,邀请我去他家看儿子文也,我没敢跟初代道别就溜走了。到了中也家,见到了他的妻子孝子,孝子是个明朗的美人。中也悄悄地告诉了我请我来的目的:他新搬进的这个家,每晚一时,有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幽灵出现在孝子和文也的卧室,幽灵逗着文也,文也就很开心地笑,白天文也就一直睡觉。中也特别溺爱这个孩子,害怕失去他害怕得不得了。但是不管是孝子还是中也其他的朋友(草野、小林、檀……)没有一个人相信幽灵的事情。他们都觉得中也是神经衰弱了。中也请我住在他家,夜里亲眼看看那个幽灵。

夜里,幽灵真的出现了。我和中也在门口向里窥视。结果幽灵消失的时候文也大哭惊醒了孝子,孝子正好看见我和中也在窥视,大惊。我和中也只好拼命向她解释幽灵的事情,但是她依然不信。

中也也不想吓到孝子,就拜托我继续留下来击退幽灵。第二夜,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等幽灵来。

“喂,太宰。你,为啥要自杀呢?”

(略)

“那可不行呀。”“那样的话就写不出好东西了,太宰。你的这种‘逃避’,将你的小说弄成了像死掉的鲭鱼一样的东西。战斗。将某人狠狠地揍一顿试试看,就像我们初会的那夜一样。”

“……那种乱斗,再也不敢想了。那不是单方面被你打吗。”

“别讽刺我。”

(略)

“还是说……不,是这样的。如果,不论如何都要逃走的话,就逃到最后吧。匍匐在泥中,满身污物,而就在那里用澄澈的眼瞳仰望着夜空。那样一来,逃走和战斗就是相同的,成为了崇高的东西。”

“逃走,与战斗相同……”

“是啊。将自己暴露到最后。藏起来是不行的。矫饰也是不行的。将醉醺醺地对着某人狂吠的自己、将哭泣得满脸泪痕的自己、将恨着某人的自己……还有将献出灵魂去爱某人的自己,全部暴露出来。这才是真正的诗,真正的小说!”

“……中原……”

“所以,太宰。不要死。死了就写不了诗和小说了。代之以死的程度的思绪,不管到怎样的程度都好。活下去,活下去,不管发生什么都活下去,然后写下去。这才是诗人。才是小说家。对吧。”

幽灵出现了。虽然我什么也没做到,还撞到了鼻子,但是我看到了幽灵的脸,是个很漂亮的女人,而且觉得很面熟。

中也决定找小林来帮忙,但是自己因为泰子的事情已经和小林绝交了,就让我去找小林来。我去小林家请他过来。小林是个语速很快,目光锐利的人。实际上小林并不相信幽灵的事情,他是做好了把中也送进脑病院的觉悟来的。

当晚,小林住在中也家。让孝子和文也换到隔壁的房间去睡,中也看守隔壁房间,小林和我躺在孝子和文也原来睡的地方等幽灵来。幽灵准时出现,向蚊帐里看去。

“——我的孩子在……哪……里……”

小林从幽灵的正面伸手抓过去,竟穿了过去。幽灵消失了。

之后小林终于信了幽灵的事情。他整理了几点:

第一,幽灵没有实体。第二,幽灵只出现在这一个房间。第三,幽灵的目标是文也,或者是婴儿。第四,幽灵是近十天左右出现的,每晚都出现。第五,幽灵没有害人之意。

接着,让中也想想看这个房间有什么是近十天增加的东西。中也在书架里找到了一本芥川龙之介的《河童》,是他最近在神保町买的旧书,很便宜。

我看到那本书,突然想到了幽灵为什么面熟。

那个女幽灵,还是人类的时候,在芥川老师在青森市公会堂演讲的时候就坐在我旁边,演讲结束之后随着芥川一起走了。

于是我们商量后决定明天我和中也去买书的店里调查书的来历,小林去拜访当时也参加了演讲的里见弴询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。我们还发现了一颗不知是谁掉的珊瑚玉珠子,明天问问孝子夫人。

天亮之后小林就出发了。我和中也起了之后问了孝子,孝子说珊瑚玉不是她的。

我和中也去了神保町,费了一番周折,终于找到那本《河童》的出处。是一位老爷家的住客的遗物。那个人突然自杀身亡,老爷只好把她的东西都卖掉处理了。我们找到了老爷家,老爷不在,一个年轻的女佣告诉了我们她知道的关于自杀的房客的事情。那个女人据说很美,经常有男人登门,后来上吊自杀了,好像死的时候还怀了孕。

我们回到家,和小林交换情报。小林从里见那里拿到了当时的照片,照片上是芥川、里见和那个女人。幽灵叫垣原弥生(注:我调查了一下,应该是捏造的),青森人,是芥川的粉丝,从芥川巡回演讲开始追随他,他们情投意合。弥生是个独身女性,没有亲人,文静聪明。当芥川回到东京后,她一直追到东京,芥川借了那个老爷家让她住下,时不时去看望她。她一直是自己挣钱养活自己。但是不久芥川就自杀去世,也没过多久弥生就自杀了。

小林将《河童》那本书、照片、珊瑚玉放在蚊帐里,我们一起守着幽灵的到来。

幽灵果然来了。小林将物品放在她面前,问她:

“垣原弥生,这是你的名字吧。”

“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。……芥川龙之介的情人。对吧。”

“——情人……什么的。不是那回事吧。我只是想让那位先生快乐一些,让那位什么事情都力求完美而疲倦不已的、可怜的先生。”

“——在那位先生想要帮助的时候,无论何时都伸出援手。那是,我认为的……为了让那位先生一直活下去……写出好的作品,我能够做到的事情……”

“但是,芥川自杀了。”

“——那位先生的痛苦,是我等无法计量的程度的深重。即使如此,直到他最后一次来,也一直是那么温柔。”

那个珊瑚玉,是芥川第一次买给弥生的簪子上的。后来弥生剪了短发,就把珠子取下来挂在胸前。旗袍是芥川从中国带回去的,不过太大了,弥生直到死前才穿。《河童》是芥川最后一次来送给她的书。

“……这就是,你死去之后,魂灵附在这本书里的原因吗。但是,为什么要上吊呢?那时候,你已经有身孕了,是真的吗?”

“——既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,那么我也死掉,消失吧……我是这么想的。怀了孩子的事情我虽然是知道的……像我这样的女人,生下了他的孩子,就会伤害他的名声……所以,带着他一起去吧……”

“芥川知道这件事吗?”

“——他不知道。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,他已经去世了。”

“嗯。那你为什么……死去了却没有消失呢?”

“——挂上腰带……将头穿过。踢倒了垫脚台,脚离开了地面……腰带勒紧了脖子……。很快就意识模糊了。我想,这样就结束了。……但是……那时候……那时候……!”

“——那时候,肚子里的孩子,动了。第一次……第一次,踢了我的肚子。那时候,我才第一次注意到。啊啊,那个孩子已经产生了啊。……那个孩子,已经是一个人了。我……我……杀了一个人!”

“——我,犯下了罪过。而且是,无法偿还的罪过。……我……即使孩子的灵魂升了天,我……我的灵魂,也一直在书本中颤抖。……为罪过之大,为自己无可救药的愚蠢而害怕。”

中也对幽灵说:

“婴儿啊,没有母亲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
“一个人去了那个世界的婴儿,在哭着找母亲呢。……你的孩子,一直在等你啊。”

中也非常认真地,用快要哭了的表情说道。

“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什么办法也没有的吧。……走吧。去婴儿和芥川的身边。……只要你想去,就一定可以到达。神,是为了帮助罪人在存在于天的。”

“——谢谢……”

“——即使在巨大的悲伤之中,也祝你幸福……。”

幽灵消失了。

次日,中也和孝子送我和小林回去。

结尾回到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