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研究

DazaiOsamu – Research

苦しいことがあったら、三鷹の奥で、下手な作家が、
下手な小説を、うんうん苦しんでかいていることを思い出してくれたまえ。
ひどい失敗ばかりしている、罪の兄貴がいると思えば、
気持のなぐさまることもあるだろ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ファンの学生への一言
若有苦恼的事,请想一想吧,在三鹰的深处,有个笨拙的作家,
正苦苦呻吟着写下不高明的小说。
想到你仍有一位总是遭遇惨败的、罪的兄长存在,
心情也会稍感宽慰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对某位学生粉丝说的一句话

出自「肉声 太宰治」山口智司编 彩图社 平成21年7月7日第一刷 P48

樱桃忌的历史


“这座寺院的后面,有森鸥外的墓。我并不知道,究竟是为何,鸥外的墓会在这东京府下的三鹰町呢。但是,这片墓所是清净的,存有鸥外的文章的片影。我的污秽的骨头,倘若能埋在这有点干净的墓地的片隅,也许死后还能获得救赎,虽然这样偷偷地做着甘美的妄想的日子已经没有了,现在,我的心情更加畏缩起来,连这样的妄想也烟消云散了。”
——太宰治《花吹雪》

在东京三鹰的禅林寺,森鸥外的墓的斜前方,便是太宰的墓地了。虽然没能葬于故乡,美知子夫人也是充分地考虑了丈夫的心情,将他葬在了景仰的文学大师身边。昭和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,由丰岛与志雄任葬仪委员长、井伏鳟二任副委员长,文坛与出版业的三百多人参列,在太宰治自宅举行了告别仪式。七月十八日,在禅林寺进行了埋葬的仪式。田中英光(太宰的弟子,翌年于太宰墓前自杀去世)抱着骨箱,伴着骨壶发出的哐哐声,缓缓地向前走去。在墓穴前,骨箱由田中转交给美知子,再转交到葬仪人的手中。葬仪人从白布包裹的骨箱中取出陶制的骨壶,跪在地上,放入深约三尺的穴中。那一瞬间,田中和美知子发出了悲不自禁的恸哭。

昭和二十三年六月十三日的那个雨夜,太宰治与山崎富荣一同,投入了有着“食人之川”之称的玉川上水。虽然玉川上水平时只是一条小沟,但是雨季水涨时,最深处可达四到五米。关于太宰之死也有种种推测,这里不做赘述。现在的玉川上水旁(入水处)立着一块从太宰的故乡金木运来的“玉鹿石”,没能回到故乡的太宰,也许能从这块石头上获得认可与安慰吧。据说当夜太宰与富荣在玉川上水边走过的那段距离,也成为了“风之散步道”,有机会的话,是进行文学散步的好场所。

太宰的墓碑上,雕刻的并不是本名“津岛修治”。这也是由夫人美知子选择的,并且由井伏鳟二题写了“太宰治”三字。夫人是考虑到本人的希望,才选择了更为知名的笔名吗。作为作家的“太宰治”,或许比作为“津岛修治”要更加幸福吧。

第二年,也就是昭和二十四年的六月十九日,第一次樱桃忌在禅林寺举行。说来也奇,日本有不少作家的忌日是有名字的,譬如芥川龙之介的“河童忌”,梶井基次郎的“柠檬忌”,然而,樱桃忌并非太宰去世的六月十三日,而是遗体被找到的六月十九日,也许,是人们当时对于六月十九日的事情更有实感吧。这也就造就了另一个巧合——每年的樱桃忌,都恰是太宰治的生诞纪念日。

樱桃忌之名,是由与太宰同乡,又同样住在三鹰的作家今官一提出的。因为《樱桃》是太宰创作生涯的晚期代表性的名作,而且,六月正是产樱桃的时节。仿佛鲜红的宝石一般美丽的樱桃,鲜艳、炽烈、易损,正如太宰的人生;小巧,正给人以珠玉的短篇作家之感,得到了友人们压倒性的支持。

起初参加樱桃忌的,仅是太宰的亲友与遗族,他们喝着酒,追忆着故人。经常参加的有佐藤春夫、井伏鳟二、檀一雄、今官一、河上徹太郎、小田狱夫、野原一夫等人。后来由龟井胜一郎主持,直到昭和三十八年。期间樱桃忌变成了集结数百名年轻人的青春巡礼。主催也转移到筑摩书房,昭和四十年由桂英澄等太宰的弟子们接任。“太宰治奖”的结果公布和得奖者介绍也在樱桃忌时进行。平成四年,因为弟子们年龄较大,组织也就解散了。

而今,每年樱桃忌时,仍有许多热爱太宰的读者前去祭扫。除去鲜花供品,有人会在墓碑的凹槽处嵌上樱桃,还有人会献上太宰爱抽的香烟。纪念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,譬如每年由木村绫子小姐主催的“太宰治检定”,专门面向太宰的粉丝的考试;还有津轻的斜阳馆,各处的文学碑迹。对了,据说三鹰有一家叫做phosphorescence的古书店兼咖啡馆,店主是位非常有趣的太宰粉,店内也有一些展示物和特色的食物,路过的话请务必去和他聊聊看。

参考文献:

長部日出雄《桜桃とキリスト——もう一つの太宰治伝》

津島美知子《回想の太宰治(増補改訂版)》

桂英澄《桜桃忌の三十三年》